文:崔穎(蒙特利爾)
可以憑中國傳統樂器琵琶演奏獲得法國“查理﹒科魯斯”唱片大獎(相當於美國的格萊美獎),是對音樂的超時間性、超空間性本質的最好證明。那還是在2006年,劉芳在歐洲的演藝事業剛剛開始起步不久的時候。如今,她已在全世界33個國家演奏過愈700場次。 這樣的成就對於女性音樂家來說的確成之不易,更何況她呈現的還是不甚為西方觀眾所熟悉的中國傳統音樂。試想想,在我們所瞭解到的音樂會中,有多少的比例是獨奏、且由一名女性來獨立完成的?一把琵琶,一台古箏,劉芳有足夠強大的氣場將整個音樂廳充滿靈性的樂音,那樣的時候,她不再是婉柔的東方謙謙女子,而是奧林匹斯山上驕傲的繆斯女神。 傳統上,演奏琵琶的大師都是男性。琵琶曲中不單止有《彞族舞曲》、《平沙落雁》,更有《霸王卸甲》、《十面埋伏》。迅疾的發力速度、雄渾的穿透力量,在技巧上要求演奏者擁有指掌、手腕的強勁力度,而內心深處則要求具備一顆堅實強大的靈魂。人群裡的劉芳溫婉謙實,靜若處子,而按照她自己的話說:其實她的內心裡住着一個剛勁勇毅的男子!她遠離喧囂、紅塵不染,像古希臘的哲學家那樣過着素樸、淨潔的單純生活。她演出的音樂廳、出場費等規格是與西方古典音樂家平齊的。為了給自己充分的時間用於靜心和思想,同時亦為了避免過度忙碌使靈魂墮怠停滯,她將自己每年的演出有選擇地控制在20場以內。沒有演出的日子裡,讀哲書、聽音樂、習指法、練呼吸,春冬疾走,夏秋騎車......是她充實心靈,鍛鍊意志的獨家秘方。常年簡單有律的生活,使她有着春天般的潔淨單純,和秋天般的豐碩堅實。
這也是為什麼劉芳偏愛歐洲樂迷的原因之一,他們關注的是音樂的本質而非顯性的地方特色甚至颱風,甚至旋律。無需媒介,音樂直接作用於靈魂。成熟的樂迷懂得為靈魂空出一席位置,讓那些能夠提升審美情趣與道德修養的藝術走進來滋養自己。在這樣一場心靈的對話中,演奏的人有所感,聆聽的人就會有所動。 寧靜婉約的劉芳能夠憑一隻琵琶和一台古箏征服世界舞台,這一切也離不開她的丈夫兼經理人王日昇博士的積極推廣。與劉芳闖世界的傳奇相比,他們的愛情故事幾近於傳說。話說90年代初在德國柏林修讀氣象學博士學位的王日昇同學有一天偶然聽到了劉芳演奏的琵琶曲,一霎時這個只欣賞西方古典音樂的大男孩的靈魂被劉芳的音樂徹底攫取虜獲。兩年關於音樂討論的通信之後,日昇回國見到了劉芳,幾天後他們手拉手走進了婚姻的殿堂。為了讓西方觀眾更好地瞭解劉芳的琵琶演奏,日昇辭去了研究所的固定工作改任劉芳的經理人。經年的遊學生活,知識上智慧上裝備了深厚的西方哲學理念、人文思想,日昇攜妻子自如遊走於歐洲的各式舞台音樂廳:無論那是國家劇院,還是城市文化中心;無論那是藝術節,還是某城堡裡的私人沙龍......他們把中國古典音樂帶到西方世界的各處角落,同時亦收穫了一大堆的樂迷,及他們為之流下熱淚的感動。
“這僅僅是一個樂器,但是由十隻天才手指彈奏出來的”
“劉芳全身心投入,使她的演奏極富創造性和可塑性,已經超出了完美的演奏,這使她成為真正意義上的音樂家”---英國音樂雜誌Froot
“無論是否行家,從一開始聽劉芳演奏,任何保留或偏見都會被丟到腦後,因為音樂本身是最有說服力的。”---Dr.
“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劉芳在巴黎的琵琶古箏獨奏音樂會
"大師級的,優雅的和不可抗拒的。”BBC
“從心靈裡湧現出來的音樂,清澈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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